首页 数字报
首页 我俚无锡 文学 正文

新乡土作家的笔触

字号: 2014-04-28 14:13 来源:江南晚报 我要评论(0)

身处“农村”,自然关注“三农”问题,近读林贤治编选的《村庄,我们的爱与疼痛——新乡土散文选》,觉得对于帮助读者深层次了解和思考具有并不一般的意义,暂且不说其文学语言、文学手法、文学视角,仅它反映的内容,就令人感到震惊、感动。

“三农”的确是一个挥之不去的话题。虽说我们这个地区城市化的程度很高,许多农民已脱掉了“农”字的帽子,但是他们刚从农村的广阔田野中走来,生活的方方面面还与“农”有着千丝万缕,割不断理还乱的因缘。从空中俯瞰他们的生活环境,尽管这里已是高楼林立,现代化的交通设施纵横交错,但大片绿色的田野提醒人们,不要忘了这里曾是典型的农村,现在还不能称之为城市。

这本书中塞壬的《消失》一文,就写了城郊结合部人们生存的景况与心态。作者是“半家户”出身,父亲在国营钢铁厂工作,母亲的身份是农民,在父亲的钢铁厂做临时工,在澡室门口收票,平时家中前后种了不少自留地,用于补贴家用。作者从小就与水稻、钢铁结下了不解之缘,她最亲密的伙伴一个也是“半家户”,还有一个是“纯农户”。她从小就看不惯以工人老大哥自居的父亲的种种情状,岁月里写满了辛酸与苦难,来到城市又显得迷茫和无助。作者摩罗更有这种与城市格格不入、不可调和的情结,他在《我是农民的儿子》中写道:“我进入国家体制二十多年,进入大都市十多年。我因为是农民的儿子而尝尽了无论是城里人还是乡下人都永远不可能知道的千辛万苦。尽管如此,我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是农民的儿子而在城里人面前惭愧过,但是在内心的一个隐秘的角落,我时时刻刻都感到惭愧而又负疚——那是面对我所来自的那个群体的原罪感。原罪的意思是:与生俱来的,无可摆脱的。”

想摆脱掉“农”帽子,是许许多多农民的梦想。众所周知,1992年曾一度有买城镇户口的风潮,鲁顺民的《1992,我们的蓝皮户口》对这一事件进行了纪实性叙述,他写道:“刚开始,我还以为买户口是南方讲话的结果,心怀感激,这个口子终于敞开了,可是近年才知道,那是统一布置,那一次全国卖户口所得款项达900亿之巨。”买到的是蓝本(城市户口本是暗红色,而农民买到的却是天蓝色的,上面还盖着一个长方形印鉴:买户),许多人不久就变成了下岗工人,“过了不到两年,县属各企业开始走下坡路——化肥厂破产,塑料厂停产,化工厂承包,电石厂因电价上调利润日薄,铁厂因无技改资金一直停留在1950年代的水平不久被黄河水淹……不到五年的时间,那些进入企业成为正式工人的人拿着蓝本的同时,又拥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叫做下岗工人。”

王月鹏在《影子》中写道:“望庄别无选择。望庄人别无选择。农民迁入楼房,新闻媒体称之为安居工程,他们过上了一种被反复宣传和参观的生活。生活被托举到了空中,我看到农人的根,裸露在楼房与土地之间。一个老农说,住在楼上,离土地远了,接不着地气,心里一直憋闷发慌,总觉得不真实也不踏实,像是活在别处一样,睡觉也不安稳。”文章最后写到了一棵倒下的老槐树,极具象征的意义:“三个月后,望庄所有的房屋都被拆除,老槐树孤零零地留存下来。……再后来,老槐树枯朽了。我亲见了一棵树的消失。我亲见了一个村庄的消失。然而,我无法完整地说出这个消失。”的确如此,谁能完整地说清究竟为什么一个村庄一个村庄,如此迅疾地消失的根本原因。

中国农民太苦了,自然灾害的侵害,长期的积贫积弱,以及不少来自于人为因素的困扰,他们都默默承受。此书的序言中写道:“三十年来,城市发展的步伐加速,强势侵入、渗透到农村中去,使之改变了建立在自然经济和宗法制度上的传统格局。因此,这个时期的乡土散文,无论涉笔人物、景物、农事、民俗,或显或隐,城市的影子都一样挥之不去。城乡差别加大,而彼此的交汇程度也在加大,这一时代性特点,给乡土散文提供了新的创造空间;但同时,也是前所未有的挑战。”“本书的编选,意在显示目下活跃着的乡土散文作家的责任与能力。他们通过诚实的作品,力求呈现当代中国农村真实的面貌,显示一种社会学的价值;与此同时,因为困惑与忧思,又往往使作品带上一种抽象的品质。让文学超越文学,需要更强大的胃,去消化生活、思想和艺术的一切。”无锡作家中热衷于乡土写作的不乏其人,如何把笔紧贴时代,从深层次上真实地去写当下的乡村现状,这部著作是可资借鉴与启发的。介生

《村庄,我们的爱与疼痛——新乡土散文选》,林贤治 编,漓江出版社2013年4月出版,定价:29.80元

  • 查看心情排行你看到此篇文章的感受是:


    • 支持

    • 搞笑

    • 震惊

    • 难受

    • 有用

    • 无奈
    已有0人参与

    网友评论

    广告

    排行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