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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叶梓《流浪的诗圣》:有多少个杜甫可以重新回到我们身边

字号: 2014-02-08 14:04 来源:江南晚报 我要评论(0)

杜甫和他的诗歌,应该是每一个真正热爱诗歌的人迟早要遇到的、必须要翻越的一座山峰。这座山因其高绝、孤直,一千多年来,面对它时,望而生畏者有之,绕道而行者有之,但毕竟,还是有更多的人选择了用爱和赤诚来注视它、眷念它,并通过它的每一颗字的硬度、每一个词语的温度、每一行诗里的呼吸与气息,体会到它高绝、孤直的意义,叶梓就是其中的一位吧。

叶梓35岁以前,生活在西北小城天水。天水古称秦州。公元759年的秋天,唐代诗人杜甫携家带口翻越陇坂(今称关山)一路西行,在秦州的三个月,写下了一百一十七首歌吟秦州山水风物及个人遭际的诗篇,史称陇右诗或秦州诗。我想,如果说因为叶梓生活在小城天水的身份是市报记者,与杜甫和他的秦州杂诗相遇是机缘凑巧,那么叶梓另外的诗人身份,就使得他与杜甫和杜甫的秦州诗相遇相爱就是一种命定和必然。我案头的叶梓的这册《流浪的诗圣》,就是一个古代诗人和一个当代诗人相遇之后开出的相知之花——用叶梓书中最后一章《杜甫的偶像与粉丝》引用的美国现代诗人肯尼斯雷克斯罗斯(中文名王红公)评价杜甫的话说,就是:“我让自己沉浸在杜甫的诗歌中长达30年之久,他使我变成了一个更完美的男人、一个更会感知的生命体、一名更优秀的诗人。杜甫的诗歌回答了一个困扰着很多美学家和批评家的问题,‘诗歌有何用处’,他的诗所阐释的正是艺术的最高目的。”

叶梓是一个被故乡的月光和露水丢弃,但又被怀念着故乡的月光和露水的人。我想,正是在这种乡愁意义上,他确立了自己是一个城市流浪者的写作意识,也正是凭借着这种写作意识,构筑了他走向杜甫的天梯——把杜甫还原成同样因命运和造化而颠沛流离的流浪者形象:青年时代的杜甫怀揣“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远大理想,却因性格中的刚直和政治嗅觉上的无知屡屡受失挫;中年时代的杜甫贫病交加,却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奔波在寒风吹彻的由陕而甘、蜀、渝、鄂、湘的山道上;晚年依然靠亲朋旧友接济度日,却不改一身的臭脾气和坏毛病。

如此,从叶梓缓缓诉说的笔端,呈现于我们眼前的,并不是一座披着圣洁雪衣的高不可攀的山峰,而是一个朝我们蹒跚着走来的,期望“何当一茅屋,送老白云边”(杜甫《秦州杂诗之十四》)、“我生苦飘荡,何时有终极”(杜甫《别赞上人》)的无家可归的花发老人!他迥异于我们常见的文学史上那个沉郁顿挫的杜甫,也迥异于学者和研究者笔下那个抱儒守忠的杜甫。他就是那个我们在街角巷尾常见的衣食无着的老人,他腹内的辛酸、眼中的苍茫、心上的愁怨,都化为一行行的诗歌,见证着一个王朝由盛而衰时芸芸众生所必须要承受的苦难。而在当下这个泛消费时代,见证着,说出着,也便是文学和艺术的最高目的,叶梓的《流浪的诗圣》的意义正在于此。白建平

  • Tags:流浪的诗圣 叶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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